2001年9月11日晚9点,我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办公隔断里,仰头看着悬挂在墙上的电视机,等新华社发一篇稿。
我是在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届全国运动会开幕式的画面,在等国家主席江泽民点燃火炬的通稿。我想,这又是一个无聊、没有挑战性的夜晚了,我要做的就是看着眼前早已翻开的八运会版面,照抄一个“不会出错”的方案。那时,我是一名地方党报的夜班编辑,干劲十足,在每天上班的公交车上就开始期待当天会有什么大事件,每个夜晚都想在版面上搞点新意思。
我草草地画了个版面构图,递给我的主任。他看起来比我还兴致索然,看也没看,就说,先等着吧,再过一小时先打个电话问问《人民日报》怎么排。
我没来得及打电话。你知道,那桩大新闻,就真的来了。
我想,如果要评21世纪前十年的十大新闻,很多人都会把9·11事件及其后的manbetx app苹果
反恐排在第一位。
那天晚上9点半,我就是那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凤凰卫视的直播画面。电视机下方围聚了所有年老年少的编辑,我们扔下手中的版,张着嘴,发着“哦唷,乖乖”的感叹声。严格地说,在电视机前看了半小时,我仍然没有意识到这和我当晚的工作会有什么关系。我还在等新华社的九运会通稿,我估计,稿子最起码要2000字,头版只能放下800字。
国际部的同事比我激动,或者说比我更懂“普世”新闻价值。他们中的一个人跑过来,搭着我的肩,问:是我们做还是你们做?
我们做。那时,我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展现个人能力的机会。我刚被任命为全报社最年轻的主任助理,并在一年前承担了这张老报纸的改版策划工作,为所有我的前辈制订“军规”。那是最年少轻狂的时光,我要证明自己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