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幺弟携家带口来京。席间,老人不让点禽类,说是吃鱼就行了。我明白,沪宁一带的禽流感疫情,委实吓着人了。
十年前,正是这个季节,非典肆虐,幺弟进京觅工。他穿一身廉价西服,手提小皮箱,怯生生出了车站。托朋友介绍,他去西站一家快餐店开车送饭。路宽人稀,帝都就像一个巨大的露天免费练车场,他很快认熟了路。
那时候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来自南方疫区的,疑似人民公敌,处处受盘查。死亡的威胁似乎就在大街的空气里,在隔壁某个人的鼻孔里。口罩,消毒液,板蓝根,每个家庭都全副武装到牙齿。人们也卫生起来,洗手,再洗手,继续洗手。他们靠强制性的动作,驱除自己对死亡的恐惧。不去公共场所,不吃鸡鸭鹅猪,不去飞鸟经过的地方,大家被剪掉了翅膀,为生存而生存。那时候,人们面部表情狐疑、谨慎、惶惑,又有一点神经兮兮的自得:我还活着。舆论及政府的举动,造成莫可名状的恐慌,似乎一沾上那个神秘的病菌,立马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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