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文献给我敬爱的母亲陈巧鸳女士)
一、
太阳还没有露脸,开往广州的小汽轮就已经伴着悠扬的汽笛声渐渐消失在东江的雾霭中。渡轮开走了,送别的人归去了,光膀子的车夫苦力和吆喝叫卖的小贩都散尽了,人声鼎沸的河源码头,一霎间水静蛾飞。就像一个怡然自乐的桃源小村,晨雾躬耕后的农夫又躺回竹床来了个回笼觉,一切又重归于安宁。这是1950年春天一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