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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荷马将比我们所有人都长存

围绕票房突破10亿美元的电影展开的激烈争论,反映出《奥德赛》的持久影响力。

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执导的大片《奥德赛》上映后,引发了众多批评。来自世界各地“酒色黝黑的海洋”——荷马(Homer)笔下的形容——的古典学者纷纷发声,捍卫荷马,抵制好莱坞(Hollywood)。人们指责这位导演笨拙地将奥德修斯(Odysseus)重新塑造成一名饱受困扰、深陷内疚的21世纪都市人,并削弱了原作中这位追逐荣耀的青铜时代英雄的复杂性。更有甚者,他还删去了幽默、性爱和宴饮;《奥德赛》著名译者之一艾米莉•威尔逊(Emily Wilson)愤怒地写道:简而言之,他把乐趣也删掉了!(事实证明,她说得没错;这部电影相当沉闷。)

有时,电影上映后围绕其意义和价值展开的论战,已经呈现出史诗般的宏大气势。知名作家们纷纷长篇回应其他知名作家针对诺兰这部近三个小时的电影反击之作所作的长篇反驳,而诺兰的这部作品本身也是在回应此前对《奥德赛》的诸多重新演绎。文学论战的激烈程度,让人想起荷马另一部伟大诗作《伊利亚特》中的战斗场面。此外,还有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等“反觉醒”斗士对这部电影更为刻薄的攻击。马斯克抨击诺兰无视种族的选角,称此举“亵渎”了荷马。

不要因这些吹毛求疵的批评而气馁。近3,000年来,对荷马的解读一直在经历民主化进程。《奥德赛》的故事背景设定在青铜时代末期,成书则晚了几个世纪,时间可能是在公元前8世纪。此后,它一直激励着西方经典文学传统中众多最优秀的作家。维吉尔(Virgil)、但丁(Dante)、约翰•弥尔顿(John Milton)和詹姆斯•乔伊斯(James Joyce)都从这位饱经风暴的漂泊者身上汲取灵感,也都重新诠释了荷马笔下的形象。大约2,000年前,维吉尔想必曾遭同时代人的非难——只不过是在私下——被指迎合当时帝国时代的主流思潮,把他的奥德修斯式人物埃涅阿斯(Aeneas)塑造成一名理想罗马人的形象。对于那些不认同马特•达蒙(Matt Damon)饰演的奥德修斯的人来说,乔伊斯《尤利西斯》中的“准英雄”利奥波德•布卢姆(Leopold Bloom),难道就更“荷马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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