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共同特色,便是征服族群的血统贵族高踞权力核心,依仗“全民皆兵”的征服族群的武装力量,吸纳被征服各族的所谓文化精英参与文官统治。
不过,贯穿于清代全部权力史的满汉双轨制,也非满清列帝所追步的金元机制的重复。它的结构准则是“以满驭汉”,而作为权力支的满洲八旗,其实是以满洲权贵为核心的满蒙汉人组合的军事共同体。它设官分职必定区别满汉,而汉军与汉臣虽属同族,却有体制内外的区别,就是说汉军旗人作为满洲“世仆”,享有满洲血统贵族的若干特权,较诸被征服的汉人(也是被征服诸族的泛称),也高出一等。它的外在形态,随着满清征服全国的内战趋向结束似乎淡化,某些通过科举或捐纳晋身的汉人,也可位列宰辅或出任督抚,但那意味着满汉双轨制的传统发生质变么?
以往的清史论著,几乎异口同声曰是。推而及于晚清史,又异口同声,谴责清末“排满革命”思潮之非,说是上世纪初同盟会纲领十六字,竟有八字鼓吹“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将民主革命变形为“种族革命”,乃转移斗争大方向,体现了资产阶级或者农民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云云。这样的逻辑,推到极端,便是李泽厚们的“告别革命”论。
您已阅读29%(468字),剩余71%(1138字)包含更多重要信息,订阅以继续探索完整内容,并享受更多专属服务。